
Portadown 这条叫 Garvaghy Road 的居民街,已经堵了九天。更离谱的是:这次游行是批下来的,近30年来头一回,结果一步也没走成。
据《爱尔兰独立报》《爱尔兰时报》综合报道,周一(10月5日)上午,Garvaghy Road 居民联盟又把案子送进了贝尔法斯特上诉法院。
这场风波源于8天前。9月27日周日,35名橙袍会成员原本计划于早晨8点从 Drumcree 教堂出发,走完 Garvaghy Road 这段返程路线。
为了让游行合法,法院在前一天凌晨2点15分——长达13个小时、跨越三个法庭的通宵听证会最后时刻才做出裁决。
然而天一亮,数千名当地居民将 Garvaghy Road 堵得水泄不通。警方未进行强行清场,仅广播警告堵路者涉嫌非法集会。
橙袍会在教堂里从天亮等到天黑。第二天凌晨他们试着往城里走,被一排装甲警车拦了回去,只能散了。许可在手,路在脚下,就是迈不出去。
刚过去的周末,现场形势进一步升级。周六(10月3日),Garvaghy Road 聚集了约1.5万名声援居民,北爱尔兰首席部长米歇尔·奥尼尔与新芬党党魁玛丽·卢·麦克唐纳均到场支持。
不远处 Edgarstown 的集会则选择支持橙袍会。
周日晚,说唱组合 Kneecap 也来到现场,在居民联盟发言人 Breandán Mac Cionnaith 陪同下走过 Garvaghy Road,并留下一句声明:“没有任何社区应该活在宗派恐吓、种族主义和仇恨里。”
谈判桌上同样陷入僵局。上周四晚,在希尔斯堡城堡由北爱事务大臣克里斯·布赖恩特主持的会谈以失败告终,布赖恩特坦言自己夹在“石头和硬地板之间”。
布赖恩特曾推动“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”的方案,也就是让橙袍会完成最后一次游行,此后不再申请这条路线,但这一方案最终没有得到双方接受。目前警方为这场对峙投入的安保费用已超过300万英镑。
要搞明白这道题为什么这么难,得把时间拨回30年前。
橙袍会(Orange Order)是1795年在阿马郡 Loughgall 成立的新教兄弟会,每年夏天游行,纪念1690年博因河战役的胜利。
对联合主义者,这是身份和传统;对很多天主教徒,鼓乐和旗帜从自家门口过,就是挑衅。
Garvaghy Road 偏偏是 Drumcree 游行返程的必经路段,住的又主要是民族派的天主教居民——一边说这是祖辈走的路,一边说这条路从没征得过住在这里的人同意。
1990年代,这道口子彻底撕开了。
- 1995年,警方第一次拦下返程队伍,僵持两天后放行,但不许乐队跟着;
- 1996年警方先禁后放、硬把游行押送过去,两个社区先后上街骚乱,1人死亡;
- 1997年更狠,1500名军警凌晨3点半封锁 Garvaghy Road、清走静坐居民,游行照走,骚乱再起。
转折在1998年。随着《贝尔法斯特协议》签署,北爱尔兰随后建立了专门负责处理争议游行的独立游行委员会。同年,该委员会首次裁定橙袍会不得沿Garvaghy Road游行。
同年7月,Ballymoney 一户天主教家庭遭燃烧弹袭击,三名儿童遇难。随后橙袍会随军牧师发出呼吁,抗议人群才逐渐散去,该路线由此封印了28年。
那2026年为什么又炸了?
今年7月,老规矩照旧,但8月25日,高等法院以程序瑕疵为由撤销了委员会的禁行裁定——因并非所有委员都在最终文本上签字。橙袍会一方赢了。
借着这个程序漏洞后,Portadown分会随即重新申请于9月27日游行并获得批准,但附带了严格条件:人数限制在35人以内、不得有乐队伴奏、禁止支持者随行,且必须在早晨8点前出发。
于是就有了今天的画面:判决悬着,对话断了,路还堵着。